從山塘街到鼓浪嶼
山塘街在我的老家蘇州,鼓浪嶼是舒婷的家,相距千里以遠,卻有著相似相近的記憶。老街、舊宅、煙火氣;石板、青磚、古樹;鋼琴聲、琵琶聲此起彼伏,海浪剛拍岸,小橋又流水……據(jù)說,它們現(xiàn)在被認為是中國五大最美城區(qū)的老大和老二。其實,居住在這里的人,可能無意于老大老二還是老幾,我們在意的是街區(qū)的氣息,我們留戀的是持久的氣韻。
所不同的是,舒婷就住在鼓浪嶼的一條老街上,而我居住的地方,即使同在蘇州城,與山塘街也是南轅北轍。但是我不怕遠,不怕麻煩,我會經(jīng)常去山塘街走一走。當有朋自遠方來時,當忽然沒來由地想念山塘街了,當知道山塘街開出了幾家好的餐館,當什么什么的時候,我就會到山塘街去了。車子停在車水馬龍的大馬路上,過橋,下十幾級臺階,就忽然地換了一個世界。安安靜靜的古老的山塘街就在橋下,就在我們的眼前,從遙遠的歷史中突然地顯現(xiàn)出來了。
記得十多年前,舒婷曾邀約我去廈門。去廈門等于就是去鼓浪嶼,因為恐怕沒有什么人,到了廈門而不登鼓浪嶼的,鼓浪嶼和廈門似乎早已經(jīng)是同一個概念的兩個不同名稱。
可惜的是,十多年前的那一次,我去了廈門,也去了鼓浪嶼,而且是應(yīng)舒婷之約而去的,結(jié)果因為種種天不作美的原因,我到了鼓浪嶼,卻沒有看到舒婷。記得那是一個春天,我們在泉州參加一個活動,活動結(jié)束大家分頭而散,我經(jīng)過廈門準備從這里乘坐飛機回家。只是當年的交通,遠沒現(xiàn)在這么發(fā)達,什么時候想走隨時都可以走。那時候為了等票,總會耽誤上一段時間,而我們的心情和情緒,也不像現(xiàn)在這么焦慮毛躁、火急火燎。等票的時候,不正是我們欣賞祖國大好河山的好機會嗎?
何況是在廈門等票,何況廈門有鼓浪嶼??墒瞧骀貌辉?,我在廈門那就是兩眼一抹黑,幸虧那一次的活動中,結(jié)識了北京的一位記者。他在廈門有個朋友,是在政府機關(guān)工作的,我自然就賴上他了??恐浾吲笥押退呐笥?,我去了鼓浪嶼。至今我也無法用某些詞匯來描繪鼓浪嶼,我只能說,如果先前我曾經(jīng)夢到過鼓浪嶼,那它就是我夢中的樣子。
在鼓浪嶼的沉靜的悠遠的氣息中,我忽然就想家了,想家鄉(xiāng)的山塘街了。在鼓浪嶼的某一幢墻面斑駁的舊宅前,在鼓浪嶼的某一條蜿蜒細長的小巷里,我會以為我已經(jīng)回到了家鄉(xiāng)。
曾經(jīng)的蘇州城里處處都是山塘街,山塘街曾經(jīng)就是我們的窗景,就是我們掛在墻上的畫。推開前門,打開后窗,家家臨山塘,戶戶盡枕河。但是現(xiàn)在,我必須要到山塘街去尋找這些曾經(jīng)的生活常景了。
幸好還有山塘街。
我想,鼓浪嶼也會在流淌的歲月中丟失一些什么。曾經(jīng)是世外桃源的鼓浪嶼,如今有越來越多的人遠足而登。但鼓浪嶼永遠就是鼓浪嶼,它永遠是色彩和音樂的巔峰,它永遠擁有精神和物質(zhì)的雙翼,它停在海里卻又飛得很高。居住在鼓浪嶼的舒婷永遠讓我們羨慕妒忌不恨。
前不久,我又去了廈門,這回的情況恰好倒過來了,我見到了舒婷,卻沒有去鼓浪嶼。其實,無論見與不見,無論到與不到,這個地方和這個人,會一直在我心頭擱著的。
我在想,什么時候舒婷來蘇州,我得和她一起去看我們的老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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