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唐小故事//父子倆都死在口舌之上

北周保定五年（即公元565年）十月，北周大將賀若敦（賀若是復(fù)姓，名敦）因口出怨言，為北周晉王宇文護(hù)所不容，賜自盡，臨死前，賀若敦對其子賀若弼留下遺言：“吾必欲平江南，然此心不果，汝當(dāng)成吾志。且吾以舌死，汝不可不思”，并用錐子把賀若弼的舌頭刺出血。這遺言有兩個內(nèi)容，第一，告訴兒子，他生前愿望是平定江南（陳朝），但沒有機(jī)會了，賀若弼要繼承遺志，告慰乃翁；第二告訴兒子，自己因言獲罪，將來一定要慎言。

起初，賀若弼牢記父親遺言，謹(jǐn)言慎行。周武帝時，上柱國烏丸軌對皇帝說：太子不具有做帝王的才能，臣也曾與賀若弼談?wù)撨^。皇帝叫賀若弼來問，賀若弼知道太子地位不可動搖，恐怕禍難落到自己頭上，就講假話說：“皇太子道德學(xué)問日有提高，沒有看到他的缺點(diǎn)。”皇帝沉默不言。賀若弼回來后，烏丸軌責(zé)備他背叛自己，賀若弼引用了一句著名的話說：“君不密則失臣，臣不密則失身”（君主的口不密則失信臣下，臣下的口不密則生命難保）。等到宣帝即帝位，烏丸軌最終被殺，而賀若弼則避免了殺身之禍。

隋開皇八年（即公元588年）冬十一月，隋軍大舉伐陳，賀若弼為行軍總管，主攻建康（今南京）。率軍自瓜州（今江蘇揚(yáng)州西南瓜洲鎮(zhèn)）偷渡，攻拔京口（在今江蘇鎮(zhèn)江），進(jìn)軍直抵鐘山（今南京紫金山），一路苦戰(zhàn)，擊潰陳軍主力，生擒大將蕭摩訶。以功封上柱國，進(jìn)爵宋國公。

隋煬帝楊廣還是太子時，曾經(jīng)問賀若弼說：“楊素、韓擒虎、史萬歲三人，俱稱良將，優(yōu)劣如何？”賀若弼說：“楊素是猛將，非謀將；韓擒虎是斗將，非領(lǐng)將；史萬歲是騎將，非大將?！睏顝V又問然則大將誰也？賀若弼說：“唯殿下所擇”。言下之意，自詡為大將。

開皇十二年（即公元592年）賀若弼自以功高，應(yīng)該官至宰相，自有不平之鳴，為言官劾，被免官，年余復(fù)官，不復(fù)重用。開皇十九年（599年）隋文帝于仁壽宮賜宴王公，賀若弼為五言詩，詩中詞意憤怨。隋煬帝楊廣即位，更加被疏遠(yuǎn)。

大業(yè)三年（607年）七月從隋煬帝至榆林（今內(nèi)蒙古托克托西南），楊廣命人制一可容納數(shù)千人的大帳蓬，招待突厥啟民可汗，賀若弼與高颎等議論煬帝奢侈無度，為人告發(fā)，二十九日（607年8月27日）以“誹謗朝政罪”與高颎、宇文弼一同被處死。時年六十四，他的妻兒為官奴婢，群從徙邊。一代名臣，終究還是死于口舌。

回過頭來，我們說，君不密則失臣，臣不密則失身，其中的道理不只是在封建社會，在今天我們職場生涯之中，也不能說是全無意義的。

主辦單位：隋唐史學(xué)會

審稿：王愷

編輯：零零

管理：劉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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